日這日子便是月永權求她冒充允崢入營,也算是前世算是她與仇卓天第一次相識的時候,可笑的是,當時仇卓天還以為她是月允崢,月凝霜淺笑了下,問道:“父親,有何事不妨直說。”“你也知道你那個不爭氣的弟弟,四書五經一字不通,若要靠匯試入仕更是不可能的,早些日子我就想好讓允崢入軍營,好曆練下,也好收收性子,若是能立些軍功日後也好入朝為官,可是昨日出了這檔子事,我失手把他給打瘸了,現在傷好也要幾月,他現在知道要退...剛出奉天殿便見接旨而來的段立夫急匆匆的往後殿去。
範若珍上前幾步,小聲喊道:“段大人,留步。”
段立夫回神才見緩步而來的範若珍,上前行禮道:“參見皇後。”
範若珍抬手,上前一步小聲道:“段大人是為了寧妃之事而來?”
段立夫微微點頭,一臉奇怪的看著範若珍,按理說他和範若珍沒有什麽聯係,今日怎麽平白無故叫住他。
微微點頭,小聲問了句:“皇後有何指教?”
範若珍微微一笑,回頭對身後的宮女使了個眼色,朝著台階下走去,身後段立夫隻好跟著。
離開眾人有些距離,範若珍才小聲道:“段大人是皇上最為器重之人,孫天忘、月永權與段大人,三人中也屬你最為赤膽忠心,所以今日本宮要提醒段大人,皇上如今被情所迷,段大人此時就應該幫他鏟除這些“障礙”,其中利害關係本宮就不明說了。”
段立夫微微皺眉,看著範若珍的臉色,難道皇後也知道寧妃是雲國郡主之事?
此時範若珍回頭看了眼奉天殿,又堅定道:“皇上是我們扶持上去的,要想他坐穩皇位,有些事情他不能做,我們就必須替他做。”
段立夫愣了下,看來皇後是知道了,但是也是沒有辦法,正如她所說,這個身份確實麻煩,所謂當局者迷,皇上如今正值盛年,難免優柔寡斷,也隻能他出手了。
低頭抱拳道:“下官明白皇後娘孃的意思,皇後放心,此事下官會留意的。”
範若珍一笑,未有再多說一句,朝前走去。
三日後
城都城外的虎嘯堂內,葉曦看著身前一臉沮喪的蕭蓮兒,歎了口氣,忽然一種無奈一種心痛湧上心頭,他若是當年能開口說出自己的心裏的想法,蕭蓮兒是不是就不會嫁給仇正浩了?
身前蕭蓮兒低頭捏著自己的拂袖,小聲道:“葉哥哥,我要回去。”
葉曦微微搖頭,上前一步,怒聲道:“你看看你如今過的什麽日子?你還要回去?”
蕭蓮兒重重點頭,堅定道:“我要回去,他會明白我不是故意瞞著他的。”
“蓮兒!”
葉曦一怒,上前抓著蕭蓮兒的手腕,沉聲道:“我帶你出雲國不是讓你從一個牢籠再進另一個牢籠,你連蕭家之人都鬥不過,怎麽在宮裏生存?”
蕭蓮兒皺眉,抬頭堅定道:“我可以學,隻是能待著他身邊就好了。”
葉曦無奈的搖頭,蕭蓮兒怎麽就不能明白呢?
“他是皇上!他是晉國的皇上!蓮兒別傻了,跟我走吧,逍遙自在的過著不比現在好嗎?”
蕭蓮兒還是微微搖頭,忽然摸著自己的肚子,小聲道:“我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爹。”
葉曦握著的蕭蓮兒的手微微顫抖了下,良久才道了句:“我做他爹,我會疼他的。”
這一切葉曦才發現,蕭蓮兒在他生命中是不可缺少的,自從答應王和愜護她周全開始,他常伴她身側,十幾年間從未離開過她生活的地方,看著空曠的虎嘯堂,自從有了蕭蓮兒,他的生活還想有了牽絆,他不想放棄這份牽絆,他也不在乎她和仇正浩的過去,更不在乎這個孩子是誰的。
看著身前的蕭蓮兒,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的錯,如果哪天他不離開,他們就不會認識,現下他再不開口說明白自己的心意,她或許永遠隻會把自己當個親人而已。
“我.....”
“我....”
二人同時開口,葉曦一愣,看著蕭蓮兒,以為都是他讓著她的,今日也是如此。
“我喜歡他!”
可是蕭蓮兒一開口,葉曦就後悔了,這是他最怕聽見的話,那句我喜歡蓮兒,一直卡在喉嚨口,他是江湖上人人畏忌的葉曦,天不怕地不怕,如今卻連像自己心愛之人表達心意的勇氣都沒有。
鬆開握著蕭蓮兒的手,低頭道:“你真的怎麽喜歡他?即便他日後坐擁三宮六院,冷落你,你都不會後悔嗎?”
蕭蓮兒沒有絲毫猶豫堅定道:“不後悔!”
微微又低下頭,長舒一口氣,心疼道:“如今我終於明白娘親為何會鬱鬱而終了,不管爹爹如何,不能待在自己心愛之人身邊,活著確實沒有意思了。”
葉曦呆在哪裏,她還真是像她娘一樣,可仇正浩不是王和愜那樣簡單之人,他想開口勸,可是他瞭解蕭蓮兒的性子,一但認定了,就再也回不了頭了。
可為什麽她專情之人不是他呢?
門口花姑子輕輕叩門道:“盟主,京都城內外好多的官兵正找人。”
葉曦微微歎了口氣,拉起蕭蓮兒的手小聲道:“既然如此,我送你回去。”
蕭蓮兒微微點頭,小聲道:“葉哥哥你是個好人,江湖雖是自在,你也應該成家了。”
葉曦沒有答話,他是個好人嗎?他之是個殺手頭子而已,除了江湖他又該去哪裏?
不再回話,帶著蕭蓮兒朝著皇宮後麵而去。
寒風吹過,蕭蓮兒朝著大門走去,葉曦站在她的身後,看著悄然而去的背影,不願離開半步,他知道蕭蓮兒這一走,日後就再也不是他那個叫著自己葉哥哥的女娃娃了。
忽然蕭蓮兒回頭,衝著葉曦一笑,遠遠的小聲喊道:“葉哥哥,你不必在京都護我了,去過你想過的日子。”
葉曦硬擠出笑容,衝著蕭蓮兒擺了擺手,他想過的日子,怕是日後再也過不上了。
小聲道了句:“我能做的就是默默的護著你。”
歎了口氣,轉身緩步離去...........
二年後的大理寺門口,一輛馬車快步停了下來,青絲扶著蕭蓮兒下馬,蕭蓮兒緊緊抱著手中孩子,摸著他冰冷的小臉,喃喃道:“逸兒,母妃不會讓你有事的。”
說著二人衝衝進了大理寺內。
遠遠的葉曦站在桃花樹下,看著快步而來的蕭蓮兒,趕緊上前道:“你怎麽出宮來了?”
蕭蓮兒皺眉,環顧四周急切的問道:“那個神醫呢?葉哥哥你說的那個神醫呢?”
葉曦歎了口氣,小聲勸道:“神醫脾氣怪的很,他不願意見外人,你把逸兒給我,讓青絲留下,這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看到的,日後讓青絲送逸兒出來便是。”
“我不,我要看著逸兒!”
蕭蓮兒緊張的抱著自己的孩子,生怕誰要搶走一般。
身前葉曦搖頭道:“蓮兒你不信別人,難道還不信我?”
蕭蓮兒摸著懷裏氣息微弱的仇卓逸,咬著下唇微微抽泣起來,良久才艱難的把孩子交到了葉曦手上。
葉曦看著臉色極差的仇卓逸,呼了口氣,抬手道:“你們先去外麵候著吧。”
青絲扶著蕭蓮兒緩步出了大理寺,坐在門廊前,心裏七上八下的。
身邊青絲安慰道:“娘娘別擔心,葉大哥找的一定是高人,二皇子一定能化險為夷的。”
蕭蓮兒輕輕點頭,握著青絲的手沒有答話。
二人在門口整整坐了一夜,次日一早,大理寺的後麵才微微開啟了,葉曦抱著仇卓逸快步走了出來,蕭蓮兒趕緊起身上前從葉曦手裏接過孩子,看著仇卓逸的臉色稍好些,心裏總算鬆了口氣,衝著葉曦道:“神醫如何說的?”
葉曦微微皺眉,看著蕭蓮兒的神情,突然明白了王和愜說不告訴她孩子中毒之事,是啊,已蕭蓮兒的性子不知道也許還更好些。
緩緩道:“先天的病而已,畢竟難治,不過神醫有把握看好他,可是。”
看著緊緊抱著孩子的蕭蓮兒,皺眉告誡道:“可是日後你都不能來了,讓青絲送來就是了。”
蕭蓮兒心裏奇怪,這大夫為什麽不願意看見自己,難道真是這麽奇怪的人?不過他能看好逸兒,這些都無所謂了。
重重點頭對葉曦道:“那就有勞葉大哥替我謝謝這位神醫,我得回宮了,日後就要麻煩葉大哥了。”
葉曦微微點頭,目送著二人上了馬車,朝著京都方向而去。
轉身回到大理寺內的後院,隻見王和愜站在院內的桃花樹下看著門外。
葉曦歎了口氣,看來這世上不止是他一人想見又不敢見,走到王和愜身邊,歎息道:“她不知道你是誰,你又何必躲起來?”
王和愜抬頭看著院內的桃花,微微搖頭道:“她和阿楠長的太像了,我怕我見了她,不知道該說什麽,這樣的話不如不見。”
說著緩緩坐在一側的石凳上,拿出腰際的一壺酒,微微喝上一口,小聲歎道:“阿楠,桃花又要開了,你且放心,你的外甥我定會看好的。”
蕭蓮兒和青絲坐在馬車上,忽然在離京都不遠處馬車忽然停下了,車外車夫吼道:“哪裏來的瘋子睡在路中間!”
蕭蓮兒撩開車簾,探頭一瞧,隻見一個老朽躺在路中間,身上穿著殘破的道服,瘦的皮包骨頭,一眼看去就像個乞丐。
蕭蓮兒皺眉從拂袖中拿起一定銀子,遞給青絲道:“給他,讓他吃飽了找出別的地方睡吧。”
青絲點頭,快步下了馬車,那車夫嘴裏還在罵罵咧咧正欲下車打那個“乞丐”。
青絲攔著他,快步上前,輕輕拍了拍那“乞丐”小聲道:“這位老先生,此處睡不安全,這是我家夫人給的,你去別睡吧。”
那“乞丐”忽然睜開雙眼,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,從青絲手裏拿過銀子,笑道:“難道遇到善良的主。”
這一係列的動作,嚇的那青絲朝後小退了一步,看著乞丐雖然年邁但是這動作這說話的氣勁好似和壯年一樣,也顧不得猜忌,小聲道:“那就請老者移步吧。”
“乞丐”握著手裏銀子,摸了摸自己白色的長須,忽然微笑道:“貧道從來不白拿別人好處,這樣吧,貧道給你們算一掛,算是算卦的錢。”
“算卦?”
青絲上下打量著乞丐,這落魄的樣子也不像得道高人,正值乞丐之時,那老道人道:“姑娘送一句話,春心莫共花爭發,一寸相思一寸灰。緣分皆有天定,切莫太過執著。”
青絲愣了下,這是何意思?難道他算出自己在等八親王了?
不對,這話模棱兩可,說的玄乎的很,未必是真。
微微皺眉不信的看著那老道人,輕聲道:“好了,道長既然都算了,就趕緊換處地方休息吧。”
老道人微微搖頭,衝著馬車走去,看著車內抱著仇卓逸的蕭蓮兒,微笑道:“可否借公子一看?”
蕭蓮兒微微皺眉稍稍放下抱著仇卓逸的手臂,那老道微微探身一看,臉上表情微變。
隨即道:“殘月元年難自圓,東領西居都來接,雨夜吹殘老相屋,破牆舊屋換新主。”
蕭蓮兒皺眉,不明白他話的意思,此時那老道卻微笑抱拳道:“謝過夫人的打賞,老者這就讓路。”
說罷朝著一側的小路走去。
青絲快步上了馬車,車夫繼續朝著京都趕去。
青絲探出車窗,回頭看了眼那老道離去的地方道:“娘娘他糾結說的是何意思?”
蕭蓮兒微微搖頭,摸著懷裏仇卓逸,淺笑道:“管他是何意思,隻要我逸兒沒事。”
此時馬車快速的駛進京都城內............房,還未從方纔的尷尬之中緩過來,隻等“吱嘎”一聲,仇卓逸已經鬆開她的手,關上廂房的門。也為過多的表情,也為開口說話,隻是默默走道床榻前,褪去外衫,那月凝霜見狀,真是手足無措,一臉通紅不知道該往哪裏坐。仇卓逸瞧她一臉嬌羞的樣子,衝月凝霜笑道:“凝霜也算見過生死之人,怎麽本王脫個外衫能把凝霜羞成這樣?”月凝霜咬唇,看著一臉嬉笑的仇卓逸,他就是這般,??明明自己占了便宜還要出言如此調戲她,此時那仇卓宇又...